轉到新公司工作後的這三個月來,我幾乎每晚都坐的士回家。這大概就是我們行業裡唯一的超時工作津貼 — 凌晨後下班回家的的士車資。(嗯,還有那份聊勝於無的晚餐津貼。)時日久了,的士台的師傅都已經習以為常,每次當我致電叫車的時候,還未開口,電話那頭已經搶閘:「收工喇?返屋企係咪?得得得!3分鐘後有車到!」成長經驗告訴我不要輕信別人,但每次當我已經拖上好陣子才下樓,門外還是空茫的死寂一片。魔,終究還是高一丈的。
但在這些於門外呆等的時光裡,我卻得到了整天裡最平和的喘息。有時把玩著電話拍照,有時在心裡哼著歌,有時仰望看不見星光的夜空,有時想到自己的人生。到底我在這裡幹什麼?我的未來又會怎樣?那些我曾遇上的他或他又生活得如何?
所有人都熟睡了。世界只剩下我一個。
「喂!係咪call車返九龍嗰位阿生呀?」
「係,係我。」
嗯,還有這個司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