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澳洲的一個朋友委託我為他買一本那邊沒有的教科書,幾經波折下終於在紅磡的書店找到了。然後是為它找包裝所需要的材料,包好它,戰戰兢兢地寫上地址,再然後就是把它帶到郵局。這是上星期的事了。今天我這個在澳洲的朋友打來,問 我為什麼書還沒有送到。噢!我可是寄特快的啊!是最快最快那一種!郵局的職員說大概兩三天內就能送到。知不知寄特快要幾多錢?那本書才三百元,寄特快的郵 費卻盛惠二百三十大元!錢還不是問題,要是令人寄得「安心」。在郵局將那個郵包交給信差的時候,我是目送著它到它完全離開視線範圍的。有沒有試過這一 種感覺?明明要放手交給別人,自己卻老是不捨得又不放心。像寄信一樣,辛辛苦苦寫了很多很多字,把感情與心血都投射進去了,到把信放進郵箱前的那一刻,卻 非常不想把信投下;對方會收到嗎?如果郵差一不小心把它跌下了、遺失了,那怎麼辦?我可不能再寫出一封跟原來一樣的了。就是這種心情,到把信寄出了後,又 日夜擔心信會不會被安全送到。香港有多大?我巴不得立刻就把信帶到你面前。有人明白這種感受嗎?
人最怕的事,就是自己放下了感情、回憶的人事物一下子離開了。墨瀋未乾,心跡未竟,在字跡裡我看見你莞爾的側影,動人如惜,只是那一片雲彩,畢竟是屬於昨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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